【伪装者/楼诚】千针饮 01

       CP 楼诚 

       Summary:原作向,阿诚双生子设定。身份和爱情像一个漩涡,牵扯住了明楼与阿诚。是否能够信任,是否能够解脱,如果那是一根如鲠在喉的刺,是生命中的一次意外,还是就此身亡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世疑团的明诚既要找出真相又要解决身份带来的层层问题的故事。 慢热。更新稳定,不坑。



       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。

       第一章

  前方升起了乳白色的雾气,丝丝缭绕,缠在阿诚微微抬起的手心。

  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灰色格呢睡衣,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交织着困惑不解迷茫的神情。

  阿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而且是以这样的一身打扮--他像是会穿着睡衣、手无寸铁去执行任务的人吗?

  既然不是任务,那又是什么?

  但在伏龙芝军事学院的训练课程告诉他:此时并不是怀疑犹豫的好时机。

  阿诚只在原地迟疑了片刻,而后就脚步坚定地朝位置的前方走去。

  那些奶白色的雾气仿佛有意识一般,随着他的前行而退散开来,为他让出脚下粗糙平实的土地。

  约莫又走了十多分钟,雾气虽然有意识地退避着阿诚的脚步,可他们却像是躲到了更深更远的地方。越往前走,空气的粘稠度就越高,能见度就越低。阿诚甚至要伸手用力去“搬”开面前的空气,这种举步维艰,仿佛让他置于深水之中。

  就在这种每迈一步都几近要用尽全身力气的情况下,出现向前走还是向后退的思考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,但阿诚并没有。

  仿佛是为了指引他继续前进,雾气深处突然映出一道人影。

  那是一个女子婉约的背影,看她双手抬起的姿势,怀里似乎还抱了一个婴儿。

  有空灵的歌声隐约传来,声调柔软,满怀爱意。

  阿诚一直坚定不移的脚步终于顿了顿,他甚至突然有种调头跑走的冲动。

 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歌声,他却有种不妙的直觉。仿佛--再靠近些,就会触到什么不可预见的真相一样。

  一直被压在心底的选择和犹豫,此时如涨潮般慢慢涌上来。

  该继续朝前走,还是回头,离开这个鬼地方?

  然而就在阿诚犹豫不定时,那道人影已经转过身,朝他缓步而来。

  阿诚看不清她的脸,却能看清她宽大的衣摆,上面仿佛还绣了淡粉色的花朵。她的步子碎小,身形却很稳,虽然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却依旧像一株四月里娉婷的花。

  如果说大姐明镜是春日里开得浓烈的魏紫姚黄,一举一动都是万众瞩目的高贵骄傲;那这个女子就是开在枝头一簇簇的桃花,灼灼其华,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风情。

  他不受控制地朝前迈出脚步,想要看清她的真容——


  “阿诚?”

  耳边响起熟悉的男声,低沉又富有磁性,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担忧。

  阿诚猛然睁开眼睛,就看到一张凑得极近的脸:金丝眼镜反射着沙发旁垂珠台灯的暖光,两道剑眉微微拧着,细长的凤眼里倒映着自己有些惊惶有些迷惑的神情。

  见他醒来,明楼如释重负地笑了。身体随之抽离,站了起来:“怎么在书房里就睡着了?当心着凉。”

  “大哥……”阿诚低头,看见裹在自己身上的毛毯,恍惚了半天才回过神来。

  原来……刚才那些只是一场梦?

  见他恢复清醒,明楼眼中的担忧之色迅速褪去,又变回了那个人前人后都风度翩翩的贵公子。用不赞同的语气对阿诚说:“别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。眼下的情势容不得任何闪失,不然我要找谁去执行任务,上传下达?”

  阿诚睡意全无,将毛毯掀开放到一边,起身站得笔挺,微微颔首:“是。”

  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黯然。

  很多时候,他们之间的关系,都是这样冰冷而严肃的,就像76号那道深黑色的高大铁门。

  这样的情绪只有一瞬,就被他妥帖地掩盖下去。

  再抬起头,阿诚甚至还能朝明楼笑笑:“大哥,你怎么还没睡?”

  墙角立着的高大落地钟,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。

  明楼穿着浴袍,发梢上还滴着水珠。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几把,深深叹了口气:“我梦到明台了,也不知道他在毒蜂手里会吃多少苦。”

  明家的小少爷,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,全家人都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,这样一个连感冒发烧都让大姐心疼得直流泪,整夜守在他床边不合眼的宝贝弟弟,怎么可能熬得过那么残酷严苛的特工训练?

  不等阿诚开口,明楼又看向他:“你呢?我看你刚才睡得不安稳,是不是也做梦了?”

  阿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  大哥梦到的是明家的心肝宝贝,他怎么能说自己梦到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女人?

  好在他向来习惯了在大哥面前隐藏真实情绪,只眨了眨眼睛,须臾间便想到了一个极佳的解释:“在床上睡不着,想着过来再确认一遍明天的任务目标。”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一笑:“没想到大哥的沙发这么好睡。”

  茶几上还散落着几张文件,仿佛为了验证他所言不虚。

  明楼轻唔了一声,单手捞起那几张纸,只扫了几眼就将它们重新塞回了牛皮档案袋里。

  他转头望向阿诚,深沉的眼波里看不清情绪。

  阿诚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,摆出一副无比自然的脸色:“大哥,怎么了?”

  一颗心已经提上了嗓子眼。

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,他才看见明楼微微翘起唇角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
  “不要紧张,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  阿诚敛眸,遮去眼底那一抹复杂情绪,笑得有些勉强:“是我最近状态不佳……大哥放心,我明天一定不会失手的。”

  若非白日里陪着他和汪曼春谈笑风生逛街喝茶,阿诚也不会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依旧失眠。

  眼下他站在大哥的书房里——除了大哥以外,整座明公馆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。

  想到这里,他又觉得心情没那么糟糕了,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。

  明楼在对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阿诚,从他面部微微抖动的肌肉到他轻颤不已的睫毛。直到确认他真的没什么烦心事以后,才缓缓扶了一下镜腿:“回去睡吧。”

 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,刚要上楼,就看见大姐明镜不耐烦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,不满地朝他们望过来:“大晚上的,一个个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做什么?”

  明楼瞬间切换回好弟弟模式,毕恭毕敬地挺直了身子:“突然想起明天开会要用到一份资料,就和阿诚下来找了找。”

  明镜抬手轻轻打了个呵欠,皱眉嘟囔着:“给一群汉奸开会,你倒还真是上心。”

  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下面傻兮兮抬头站着的两个大男人听见。

  自打明楼回到上海,每天在家都会遭受明镜全方位无差别不顺眼攻击,说来说去也绕不开“汉奸”这个关键词。他脸皮也够厚,当没听见似的一躬身:“天冷了,大姐早点休息,当心着凉。”

  这已经是阿诚今晚第二次听见明楼说“当心着凉”四个字了。算上白天的话应该是第三次——和汪曼春分别时,明楼看着她身上做工精致的紫色印花旗袍,也这样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。

  老套至极的说辞,可对面那个女人还是笑得羞羞怯怯,好似自己手上从未沾过人血般的天真无邪。

  阿诚在他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,适时上前举起明楼的外套:“先生,该出发了。”装作没看见汪曼春欲语还休的神情。

  若不是还要借她的手敲开76号的大门,阿诚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欲望都没有。

  明镜白了弟弟一眼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啦,你们也快回去睡。”紧了紧身上的睡衣,忍不住抱怨了一句:“哦哟,天色朗来结棍(天气冷得很)……”

  直到目送大姐回房,明楼才敛了神色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
  脚步声很轻,又带着独属于明楼的沉稳节奏。阿诚慢慢跟在后面,听着二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响起,渐渐交织成一片,再难分清。

  可惜楼梯并不长,片刻后,二人在台阶上方停步,对望一眼,转身各自回房。

  直到关上房门,阿诚背抵在门板上,将全身重量都倚了上去,长吐了一口气。

  再睁眼时,呵出的白气在半空凝而不散,恍恍惚惚,竟让阿诚又看到那个女子的身影。

  他用力摇了摇头,刻意加重了脚步,快步从当中穿过,将自己摔在床上。

  大姐说的没错,上海今年冬天的确太冷了。


  淞沪会战的阴霾还笼罩在外滩上空久久不散,十里洋场旧日风光不再。

  这是一座孤岛,

       是他们千方百计转移来的敌后,

       更是他们誓死保卫的,

       中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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